APQ開訓日,早上八點多,屁股都還沒坐熱,就來個震撼教育,馬上抽籤分配機隊。經過一番廝殺後,我抽到Airbus330,雖然不是第一志願,但其實有得飛就很開心了。管他大飛機小飛機,公司裡每一台飛機,對我這個菜鳥來說,都是兩三層樓高的龐然大物。接下來的幾個月裡,就要學著如何駕馭這些大鳥飛上藍天。跟飛螺旋槳的小飛機相比,應該是個截然不同的世界。打從受訓之始,我就不斷地在接受衝擊,生活中的一切都是我始料未及的。千頭萬緒不知如何說起,但每每回想起在澳洲的這一年,還真有種黃梁一夢的感覺。
還好夢醒了之後,我的手上至少還握著員工證一張,還有傳說中的賣身契一式兩份。20年的第一天,值得紀念的第一步。
2006/09/24
[飛行]CIR考試
9/24早上,冷鋒過境。風向跟兩三天前一樣,刮的是西風,不管用哪一條跑道都會有60-70度、10-18節左右的側風,最大瞬間陣風也到35節,風勢增強時還會伴隨著陣雨。預報上的結冰高度(freezing level)只有3000-5000呎,再看看墨爾本方圓128km的雷達圖,有條雨帶剛好在墨爾本西邊往東移動。如果飛進雨帶裡,八成會結冰結得亂七八糟的吧。所以就等到雨帶通過機場後,直到下午兩點,我們才出去考試。
考試路線已經演練過兩三次,什麼時間點該做些什麼事心裡都有個底,儀器進場的程序也都牢記在心,不用看進場圖也可以飛。但飛機的自動駕駛有點故障,沒辦法維持高度,所以一路上我就手飛,一邊飛一邊做各項檢查及儀器進場簡報等,遇到亂流就得放下手邊事情,先穩定住飛機姿態再說。偶爾飛機會飄高超過100呎,但Janet應該看得出來我很努力在修正,所以也沒多說些什麼。
一如預期,做了ILS、NDB、VOR等儀器進場程序。Essendon機場低空有上上下下的亂流,讓我做ILS時,費了好一番工夫才把飛機保持在許可的誤差範圍內。除此之外,做NDB跟VOR時氣流都還算平穩,根據預報所算出來的航向也都蠻準的,不準的話就瞄一下GPS,再自行修正航向。考試過程中小錯誤難免,但整體而言,至少該做的都有做好。所以,就很高興地得到一個pass囉。
9/28畢業典禮,9/30返台,剩不到一個禮拜,就要離開這個生活11個月的城市,反而有點捨不得,還沒真正認識墨爾本,轉眼間又要離開了。話雖如此,一想到台灣的美食,還是恨不得能飛奔回國。台灣,我來啦!
考試路線已經演練過兩三次,什麼時間點該做些什麼事心裡都有個底,儀器進場的程序也都牢記在心,不用看進場圖也可以飛。但飛機的自動駕駛有點故障,沒辦法維持高度,所以一路上我就手飛,一邊飛一邊做各項檢查及儀器進場簡報等,遇到亂流就得放下手邊事情,先穩定住飛機姿態再說。偶爾飛機會飄高超過100呎,但Janet應該看得出來我很努力在修正,所以也沒多說些什麼。
一如預期,做了ILS、NDB、VOR等儀器進場程序。Essendon機場低空有上上下下的亂流,讓我做ILS時,費了好一番工夫才把飛機保持在許可的誤差範圍內。除此之外,做NDB跟VOR時氣流都還算平穩,根據預報所算出來的航向也都蠻準的,不準的話就瞄一下GPS,再自行修正航向。考試過程中小錯誤難免,但整體而言,至少該做的都有做好。所以,就很高興地得到一個pass囉。
9/28畢業典禮,9/30返台,剩不到一個禮拜,就要離開這個生活11個月的城市,反而有點捨不得,還沒真正認識墨爾本,轉眼間又要離開了。話雖如此,一想到台灣的美食,還是恨不得能飛奔回國。台灣,我來啦!
2006/08/25
[飛行]薑是老的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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早上十點半左右,Eric往教室的窗外看,發現有台飛機低飛過塔台附近,我們就在猜他為什麼飛這麼低,但也不以為意,畢竟不是第一次看到飛機低空飛過。後來在電腦室,聽到學校專用的無線電頻道裡,傳來一連串我聽不懂的對話,Tori站在那聽了一分多鐘,覺得無線電裡是學校四槓教官之一Brad Lacy的聲音。再過沒多久電腦室裡就聚滿了教官,然後一大群人,本來要出去飛的、正在上課的、沒事做的,不管是教官或學生,通通放下手邊的事情,開始往機場跑道的方向走去。我跟Eric兩個鄉民就跟在大伙兒屁股後面出門看熱鬧,只大概知道有架KingAir好像起落架有問題,飛機是學校的,而Brad Lacy跟一個學生正在飛機上。
走到wind sock附近,就看到9News的採訪直升機已經發動正要升空,這家新聞頻道消息還真靈通。接著大伙就站在wind sock周圍等飛機進場。我往17跑道尾看過去,已經有四台消防車停在跑道旁邊待命,好像有點緊急的氣氛,我看看旁邊的教官們,倒是有說有笑的,總教官Phil也是一派優雅,看不出有什麼異狀,我也沒多問教官到底發生什麼事情。而且機場雖然暫時為了這台KingAir關閉,還是有兩三台飛機起降。如果把消防車拿掉,一切再也平凡不過,整個場子就輕鬆得像GFS全體教官跟學生在等Brad Lacy放solo一樣。
約莫等了十幾分鐘,終於有台KingAir出現在17L的final。飛機飛得很慢,不太像這種渦輪螺旋槳飛機的進場速度。飛機離地100呎左右時,我看到3個輪子都是放下來的。我那時就想,通常起落架有問題需要緊急降落,都是因為輪子放不下來。既然輪子都已經順利放下來,那應該就沒什麼大礙了。隨著飛機慢慢接近地面,直到主輪觸地,我都還是這麼認為。但鼻輪觸地後沒多久,就看到機頭開始往下沉,再過一秒就聽到螺旋槳刮跑道的尖銳金屬撞擊聲,接著就看到螺旋槳停住,飛機繼續在跑道上摩了一小段距離後停下來。飛機煞停後,一縷白煙從機翼左邊冒出,消防車馬上趕到飛機旁噴泡沫。還好,一切相當平靜,飛機就默默地、屁股翹得老高的停在跑道上。沒有火警、沒有人受傷,機鼻還對準跑道中心線附近,是一個安全又漂亮的緊急降落。
看完熱鬧後我就先回家吃個午餐,下午一點再來學校時,就看到學校外面停著7News跟9News的採訪車,鐵絲網牆旁架了三台攝影機,還有幾個記者走來走去打手機,Ross跟Brad Lacy都分別接受了記者採訪。沒多久,Brad Lacy就帶著行李坐一台Seminole回PointCook機場了。下午兩點半我出去飛的時候,早上飛機緊急降落後暫時關閉的17L跑道,已經重新開放使用。可見17L跑道並沒有被螺旋槳刮壞,就算有可能也只是很小的傷害,不需要重新修補。事件暫時到此落幕,機場運作恢復正常。
後來聽教官說,飛機鼻輪起落架雖然可以放下,但不曉得什麼零件壞掉,讓起落架無法固定住,駕駛艙內應該有Gear Unsafe的警告。而Brad Lacy低飛過塔台時,起落架看起來是正常放下的,但Brad Lacy還是宣告緊急降落,並要求消防車、救護車等支援。事後看來,這實在是正確到爆表的決定。如果起落架正常,只是燈號故障,了不起大家虛驚一場,解散回家。如果沒有作好最壞的打算,明明對安全降落有所疑慮,卻選擇忽視徵兆或警告,可能就會無法對狀況做最正確的判斷及處置,延誤相關緊急處理程序的時機。
Brad Lacy不愧為四槓大魔王之一,決策跟飛行技術都是一流的,令人敬佩。聽說接受記者採訪時也是維持平常那副酷樣,不知道他在鏡頭前走路是不是也是水蛇腰。而且Brad Lacy的年紀也在採訪中露餡,原來他才42歲(驚!),完全無法想像。看外表都以為他跟Ross、Phil是同年紀的。到底是他飽受風霜歷盡滄桑,還是他謊報年齡裝可愛......
2006/08/22
[飛行]儀器導航飛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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而我們在這裡最後一個階段的訓練,叫做儀器飛行檢定(CIR,Command Instrument Rating)。儀器飛行遵循的就是儀器飛行規則(IFR,Instrument Fyling Rules)。除了剛起飛或快降落時(飛機離地特定高度以下,每個機場限制不同)、或是有結冰的可能,儀器飛行是可以進雲的。飛進雲裡、或是能見度低時,飛行員就要全神貫注在眼前的儀器,來回監視姿態儀、高度計、方向儀、空速表等。沿路的飛行路徑、飛機定位,就要靠NDB、VOR、GPS等導航設施的輔助。機場如果有NDB或是VOR站台,通常會設計出一套儀器進場程序,只要IFR的飛機遵循特定的路徑及高度限制,儀器進場程序可以安全地把飛機帶到離地面較近的高度。雖然儀器進場程序的最後階段,仍然要恢復目視飛行,但對能見度的限制就比單純VFR飛行寬鬆很多。
所以IFR飛行的前5堂課,我們都在模擬機裡練習儀器進場程序,直到今天才上飛機玩真的。就算天氣晴朗萬里無雲,也是可以申請儀器飛行規則。而為了在大晴天也能模擬能見度不佳的狀況,起飛後沒多久,教官就會叫我們戴上頭罩(hood),讓我們看不到外界景色,只能看到眼前的儀器。相片中的model是Eric,他戴起hood後帥多了。第一堂課是飛往機場南方約58公里的Philip Island,島上有NDB及VOR站台,還有每到傍晚會游上岸的企鵝,可惜飛過去時是白天,在2000呎的空中應該也看不到小小隻的企鵝。做完VOR進場程序,在回家的路上,飛機就進雲了。窗外一片白茫茫的,感覺跟夜間飛行時差不多,只是夜間飛行時窗外是一片黑,而且至少還能看到地面的燈光,或是遠處其他飛機的閃光燈。進雲後真的看不到什麼,坐後座的我左看右看,最遠只能看到機翼兩端而已,飛機完全被雲牆包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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以前看到雲就好像看到鬼一樣,現在總算能光明正大進雲,還真有種RPG升級的快感。另外,飛行時數累積到今天剛好是199.9,相當有趣的數字,像是超市裡大特賣的價格。但更大的意義是,竟然要破200了。雖然這實在不算什麼,平常帶我們飛的教官時數大概都有1500左右,但對我這個菜鳥而言,總覺得站在wind sock下,仰著頭等同學放單飛都還是不久以前的事,轉眼間已經快要飛滿回家必須的250個小時,可能再一個轉眼我就變成一天到晚在那邊「想當年阿...」的歐吉桑了,沒事還是不要亂轉眼比較好。
2006/08/10
[飛行]CPL考試
Sampson說得好,螳螂捕蟬黃雀在後,就是我的CPL考試的最佳寫照。由於新來的教官Mark(其實他也來半年了),要拿擔任CPL考官的資格,所以,就有澳洲民航局(以下簡稱CASA)的考官Tim來擔任他的考官。而我本來CPL是跟學校的女魔頭Janet考,但在考試前五天,就臨時被換成Mark。換句話說,我的CPL考試同時就是Mark的考官資格考試,Mark坐在前座考我,CASA來的Tim坐在後面考Mark。這種場合,想也知道坐在後座的那位大頭雖然不是直接考我,但對我的考試還是有著生殺大權。所以考前那幾天實在焦慮到不行,一直在幫自己做好打算重考的心理建設。
在經過一些波折後,本來排定昨天一整天的考試,只有用掉下午的時間考口試,飛行考試延到今天早上。不過還好是今天考,因為昨天天氣實在很糟糕,風超大,機場又不斷有陣雨,還一度因為下雨,能見度太差讓機場關閉。今天雖然雲量也頗多,但至少天氣穩定,風也沒有像昨天那麼強。一路上都還蠻順利的,沒有偏航太多,預計抵達各個中途點的時間也都在許可的誤差內。考試過程一如預期,按表操課,Precautionary Search、單引擎失效、失速、急轉彎、低空導航、儀器飛行、迷路訓練等,一項接著一項考,幾乎沒有喘息的時間。回到地面上停好飛機,Mark說我忘記開暖氣,後座乘客有點冷。我在前面忙得滿頭大汗,當然一點不覺得冷,開冷氣都來不及了還開暖氣。
飛行的過程中還是有犯些豬頭錯誤,Mark針對這次飛行的優缺點做完報告後,最後決定給我個pass,Mark自己也通過了CPL考官的資格考。螳螂有捕到蟬,黃雀也有吃到螳螂,皆大歡喜,我得承認這個比喻其實有點爛,因為蟬只有被吃而已,沒什麼好歡喜的,但我實在想不出什麼更好的例子了。總而言之,考過CPL算是一個重大的里程碑,表示接下來的日子只剩CIR,再過不到兩個月就可以回到溫暖的家鄉了。
在經過一些波折後,本來排定昨天一整天的考試,只有用掉下午的時間考口試,飛行考試延到今天早上。不過還好是今天考,因為昨天天氣實在很糟糕,風超大,機場又不斷有陣雨,還一度因為下雨,能見度太差讓機場關閉。今天雖然雲量也頗多,但至少天氣穩定,風也沒有像昨天那麼強。一路上都還蠻順利的,沒有偏航太多,預計抵達各個中途點的時間也都在許可的誤差內。考試過程一如預期,按表操課,Precautionary Search、單引擎失效、失速、急轉彎、低空導航、儀器飛行、迷路訓練等,一項接著一項考,幾乎沒有喘息的時間。回到地面上停好飛機,Mark說我忘記開暖氣,後座乘客有點冷。我在前面忙得滿頭大汗,當然一點不覺得冷,開冷氣都來不及了還開暖氣。
飛行的過程中還是有犯些豬頭錯誤,Mark針對這次飛行的優缺點做完報告後,最後決定給我個pass,Mark自己也通過了CPL考官的資格考。螳螂有捕到蟬,黃雀也有吃到螳螂,皆大歡喜,我得承認這個比喻其實有點爛,因為蟬只有被吃而已,沒什麼好歡喜的,但我實在想不出什麼更好的例子了。總而言之,考過CPL算是一個重大的里程碑,表示接下來的日子只剩CIR,再過不到兩個月就可以回到溫暖的家鄉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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